第(1/3)页 旁边那队员实在忍不住了,蹲下来:“赵班长,我试试?” 赵海龙让开位置。那 队员盘腿坐下,双掌摊开,托上水壶。 四十秒,开始晃。 一分半,杯子掉了。 那队员愣在那儿,脸上的表情跟赵海龙刚才一模一样——不可置信。 又有两个队员凑过来,跃跃欲试。一个撑了两分钟,一个撑了一分五十秒。 没人超过三分钟。 几个人面面相觑,谁都说不出话。 刘远征蹲在旁边看了半天,也忍不住了:“我来试试。” 他盘腿坐下,腰杆挺直,双掌摊开。 一分钟,稳的。 两分钟,还是稳的。 三分钟,水壶开始晃了,但他咬着牙稳住了。 三分半,手指开始僵。四分钟,杯子里的水开始晃。 四分二十秒,水壶一晃,杯子掉了。 刘远征看着地上的杯子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转头看向苏寒:“苏教官,您刚才撑了多久?” “八分钟。” 刘远征的脸抽了一下。 他撑了四分二十秒,已经是这群人里最好的了。 苏寒撑了八分钟,差不多是他一倍。 赵海龙蹲在旁边,看着苏寒那条缠着纱布的右臂,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完好无损的手,心里那股劲儿翻腾得厉害。 “苏教官,您这到底是怎么练的?” “我这两只手好好的,连三分钟都撑不到。您右手伤成那样,还能撑八分钟。这差距也太大了吧?” 苏寒活动着右臂:“不是力量的问题,是心态的问题。” “心态?” “对。你托着水壶的时候,是不是一直在想‘别晃、别晃、千万别晃’?” 赵海龙愣了一下:“是。我就是这么想的。” “那就对了。”苏寒说,“你越想‘别晃’,就越紧张。越紧张,肌肉就越僵。越僵,就越容易晃。这是个死循环。” “那应该怎么想?” “什么都别想。”苏寒把右臂伸出来,手掌朝上,做了个托举的动作,“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,一呼一吸,慢慢来。心跳慢了,手就稳了。手稳了,水就不晃了。” 赵海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 旁边一个队员小声嘀咕:“说得轻巧,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。” 苏寒笑了笑:“是不容易。我练这个,练了快十年了。” “十年?”那队员瞪大眼睛。 苏寒当然不能说是前世练的。 几个人听得目瞪口呆。 “十年......”赵海龙喃喃道。 “十年。”苏寒重复了一遍,“你以为兵王是睡出来的?是一枪一枪打出来的,是一步一步跑出来的,是一分一秒熬出来的。你才练了两分钟就想跟人家比?差得远呢。” 赵海龙蹲在那儿,看着地上那个摔瘪了的搪瓷杯,半天没动。 他脑子里一直在转苏寒刚才说的话——“十年。你以为兵王是睡出来的?” 他想起自己在新兵连的时候,班长也说过类似的话。那时候他刚入伍,体能好,跑得快,俯卧撑做得多,班长夸他“是个好苗子”。 他就飘了,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当兵的料。 后来下了连队,第一次参加比武,被人家虐得体无完肤。 他才发现,自己那点本事,在真正的尖子面前,屁都不是。 但他不服气。 他拼命练,练了八年,从新兵蛋子练到侦察连的尖子,从连队比武练到集团军比武,拿了名次,提了干,当了班长。 他以为自己够强了,至少够格来猎鹰闯一闯了。 结果到了这儿才发现,自己还是那个屁都不是的新兵蛋子。 他站起来,把水壶重新放好,倒了杯水,盘腿坐下。 “我再试试。” 这次他没急着托,先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口,把心跳压下来,然后才慢慢把水壶托起来。 一分钟,稳的。两分钟,开始晃了。 但他没像刚才那样使劲绷着,而是试着放松,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。 两分半,水壶又晃了一下,杯子里的水荡了一圈,没洒。 他稳住,继续。 三分钟。 手臂开始酸了,手指也开始僵,但他咬着牙撑着。 脑子里一直在重复苏寒那句话——“什么都别想,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。” 三分半。 水壶又晃了一下,杯子里的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裤子上,他没管,继续撑着。 四分钟。 手臂已经酸得不行了,手指僵得像鸡爪子,水壶在掌心里打滑,杯子里的水晃来晃去,眼看着就要掉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把最后一口气息稳住。 四分十秒。水壶掉了。 赵海龙睁开眼睛,看着地上的水壶和杯子,沉默了一会儿。 四分十秒,比刚才多了快两分钟。他看了一眼苏寒。 苏寒微微点了点头。 赵海龙心里那股堵着的感觉,散了一些。 不是因为他进步了,是因为他明白了——这东西,确实能练出来。 不是天赋,不是运气,就是练。 旁边那几个队员看着赵海龙的成绩,也来了劲儿。 “我来!” “我也试试!” “排个队排个队,一个一个来!” 几个人轮番上阵,一个比一个撑得久。 第一个撑了两分半,第二个撑了三分钟,第三个撑了三分二十秒。 没人超过赵海龙的四分十秒,但每个人都在进步。 刘远征蹲在旁边,没再试。 他知道自己的水平,四分二十秒,已经是这群人里最好的了。 但离苏寒的八分钟,还差着一大截。 他看了一眼苏寒那条缠着纱布的右臂,心里那股劲儿翻腾得厉害。 这还是苏寒右臂受过重伤的情况。 如果不受伤,岂不是十分钟往上了? ………… 第二天下午。 苏寒刚结束一天的训练,浑身是汗,作训服上全是泥点子。 右臂上的纱布又换了新的,昨天淬炼砸开的伤口已经结痂,军医说恢复得比预想快,再练一周应该能加重量了。 他正坐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喝水,刘远征蹲在旁边啃压缩饼干,赵海龙靠着墙活动肩膀——昨天托水壶托了四分半,今天手臂酸得抬不起来,打靶的时候被苏青橙骂了整整五分钟。 “苏教官,你说我那个托水壶,是不是姿势不对?”赵海龙走过来,“今天又掉了,才撑了三分钟。” 苏寒拧上水壶盖:“你昨天撑了四分多,今天三分钟,不是姿势问题,是肌肉疲劳。练完力量去练稳定性,本来就不合理,明天休息日,你歇一天再试。” 赵海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