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冯七接过钥匙,点了点头。宋佳琪转身想上楼,却听见父亲的声音:“等等。” 她停住脚步。 “你那个朋友,”宋迟宴斟酌着用词,“是什么样的人?” 宋佳琪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他是裴攸宁的同事,今晚刚好也在那个酒会。” 宋迟宴与冯七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等宋佳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他才低声吩咐:“派人送钥匙的时候,顺便查查这个王琦的底细。” 冯七颔首,将钥匙递给身后一名年轻的手下。年轻人接过,无声地退入阴影。 这时,宋迟宴的手机震动起来。屏幕上显示着广城的号码。他接起,还未开口,那头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已经传来:“琪琪怎么样了?” 宋迟宴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里被灯光照亮的枯枝,将今晚发生的事简洁地复述了一遍。最后,他补充道:“爸,我当时……没忍住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就在宋迟宴以为会迎来训斥时,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你没错。订明天的机票,我陪你去一趟北城。有些关系,也该走动走动了。” 挂断电话,宋迟宴转身看向冯七:“订两张明天飞北城的机票。你陪我和老爷子一起去。” 冯七应声退下。客厅里只剩下壁炉木材燃烧的噼啪声。冯秋雨从楼梯上走下来,脸上忧色未消:“阿宴,我觉得琪琪状态不对。她小时候那件事……该不会又被勾出来了吧?” 宋迟宴闭了闭眼。女儿七岁那年被绑架的阴影,一直是这个家庭最深的隐痛。他们请遍了名医,得到的答案却都一样:这种创伤会伴随一生,时间或许能冲淡记忆,但烙印永远存在。 “明天你带她去马医生那儿看看。”宋迟宴揉了揉眉心,“顺便打听一下她那个朋友的情况。如果是真心帮忙的,宋家不能薄待。” 冯秋雨点头,目光投向楼上女儿紧闭的房门,眼中满是心疼。 --------- 接下来的几天,海城天气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仿佛随时会落下冬雨。宋佳琪在母亲的陪伴下见了心理医生。诊疗室布置得温暖舒适,米色的沙发,绿植,还有淡淡的香薰气味。马医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,声音温和,眼神却锐利,能看穿所有伪装。 几次治疗后,宋佳琪的状态有了明显好转。至少,她能在夜里睡上三四个小时了,虽然依然会被噩梦惊醒,但不再整夜睁眼到天明。 这天从诊所出来,冯秋雨挽着女儿的手,沿着街道慢慢走。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早已落尽,枝干伸向灰白的天空,像一幅水墨画。 “对了,”冯秋雨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那个朋友,要不要请到家里来坐坐?你爸说想当面感谢他。” 宋佳琪咬了咬下唇。冬日的风吹过,卷起地上几片枯叶。“妈,他是我同学同事,我和他也只是一面之缘。我回头打电话问问吧。” 回到家,宋佳琪独自坐在房间的飘窗上。窗外天色渐暗,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她握着手机,犹豫了很久。她不知道,那天在地库里听到王琦声音时心里的安定感,究竟是绝境中的偶然,还是某种特殊反应。这一次,她决定录音——她想弄清楚。 电话接通了。但预想中的感谢开场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那头劈头盖脸砸来一连串质问: “你真是厉害啊!我冒险救了你,你倒好,恩将仇报,把我供了出去!现在周家已经开始对我们家动手了!” 宋佳琪愣住了。手机在掌心发烫。 “我没有……” “你没有?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救了你?就算不是你,也是你们家的人!”王琦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。今天一早,他被父亲叫到办公室,得知王家在北城的几家公司突然遭到不明势力的打压。托人多方打听,线索竟然指向了他——指向了他那晚“多管闲事”救下的女人。 “不可能,”宋佳琪下意识反驳,“我们家人不会做这种事。” “话别说那么满!小心风大闪了舌头!”王琦显然不想多谈,“算了吧,木已成舟,再追究也没用。我只求你立刻离开我的视线,碰到你真是晦气。” 电话再次被挂断。这次,宋佳琪再打过去,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——她被拉黑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