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萧绰不停地深吸着气,像是有一种东西在崩塌,崩塌到让他感觉到了恐惧,为了制止这种可怕甚至让他完全崩塌掉的恐惧,他指着阿拉坦狂吼道。 “哈哈,你错了,萧国师。我承认,没错,我以前确实是都督,也确实是那种你们所认为的、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那种人,但是,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?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? 不妨告诉你,我也是个牧奴,我出生在羊圈里,生下来我的母亲就死了。我命大活了下来,随后又靠着作战勇猛,脱离了牧奴的身份,一步步地从百户走到了千户、万户最后成为了都督。可我永远记得,我出生的地方是什么地方,我也永远记得,我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 后来,我更是经历了一番痛彻心肺的改造,让我真正地认识到了,我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以后的路,我应该怎样走。 现在,虽然我是高原战区的军事次长,但也仅此而已,我回到家里,照样也要照顾自家的牛羊,也要将自己的孩子亲自送到附近的学校里去读书。 虽然没有了过去的锦衣玉食,一切都与普通百姓无异,但于我而言,这反倒是一种解脱,因为,这让我不再有一种负罪感,让我觉得,生活是真实的,我是一个真实的人。 这种幸福、快乐与知足,你们永远都不会懂得的,永远!” 阿拉坦摇了摇头说道。 对面的人,尽皆默然,每个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阿拉坦。 他们都是人上之人,经历了无数朝堂斗争的血雨腥风,所以,他们清楚阿拉坦所言,句句是真的。 尤其是刚才阿拉坦那既有狂热也有真诚的眼神,更让他们清楚,这个人已经真正的属于大衍了,永远不可能再回去过去了。 可越是这样,他们便越是震撼,他们根本无法想象,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信仰和力量,让他居然变得这般狂热?甚至将自己完全当做了大衍人。 不过,回想一下,萧绰也确实想到了种种不对劲的地方。 就比如,守卫查干、木伦、赛罕那三城的士兵,几乎全都是曾经的北莽士兵,他们那种誓死保卫城市的信念与疯狂,简直可怕。 但更可怕的是,那是他们曾经的同族,同根同源的同族啊,可是现在却将他们当成了侵略者,当成了敌人。 这又是为什么? 难道,真如他们所说,高原上居然已经过上了这样的日子? 第(2/3)页